发犬

张继科丁宁是假的。
别圈人士
“藏在众多孤星之中 还是找得到你”

【加拉咕哒♀】不列颠少年

在这个写完初稿的晚上 注定不能早睡

FF:

魔女养成梗

加拉哈德×不老不死的魔女咕哒子






藤丸立香从远东的岛国而来,带着人们所不知的神秘。这里被称为魔术的存在,在她的祖国则是阴阳道,包含观星和蛊咒之类神乎其神的事物。于是她尽量离群索居,在保留几件非凡秘术的同时不让自己落入异邦人的桎梏。

而不列颠的高地确实令人十分享受。立香的性格较腼腆的东方人来说自由散漫,所以才能离开安宁祥和的故乡游荡到这里,当然这远不能与她认识的某位宫廷魔术师相提并论。她喜欢一望无垠的密林和旷野,喜爱一年四季潮湿的空气、永不停歇的鸟鸣和数百种花儿热烈的芬芳,她在其中自由自在,而且并不寂寞。

她是在一个春日的傍晚,从常汲水的湖边捡来那孩子的。彼时他十二岁左右,一身常见的平民布衣打扮,银色的短发乱蓬蓬的,在暖黄的夕阳里泛着温柔的光。他坐在湖畔,小小的行囊放在一边,悠然自得地把玩一支芦苇,全然不顾她吃惊的神色——很少有孩子会到密林深处的湖边玩耍,包括猎户的孩子。湖中有善恶难辨的仙女,这是谁都知道的隐秘。

那男孩站起身来,个头刚及她的肩头,没被额发遮住的一只眼睛望着她,目光平和,丝毫没有不礼貌的探究。她从未见过更漂亮的眼睛,也从未见过更俊秀的面容,眉目似乎照着某位神祗精雕细琢过过,瞳孔像是倒映月光的浅浅湖泊。“我叫加哈拉德,”他率先开口,声音如同在天堂盘旋的琴鸟,“一位宫廷魔术师指引我来找您,您知道的,他,嗯,现在脱不开身。”

哦,是梅林,立香没拿水罐的那只手捏紧了,他一定和哪个女人在阿瓦隆鬼混吧,不知廉耻不负责任的老妖精。她压下心中的愤慨小心地组织语言,感觉自己的神情一定扭曲了,“嗯,他跟我他跟我提过……你的父亲是兰斯洛特爵士,对吗?”

这回轮到男孩的面容扭曲了,虽然当时立香并不明白这是何意:“是的,我是他的儿子,不过与他无关,我是自愿来向您学习魔术的。” 啊,立香叹了口气,虽然说确实在某次喝醉时和老妖精打过收学生的赌,但是自己从未想过他会真的把加拉哈德送过来,不,是让男孩自己翻山越岭地跋涉过来。“好吧,来吧,让我们先回家。” 她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自然地牵起男孩的手,忽略了他的脸颊的一抹绯红。沐浴着晚霞,他们一同走向森林里深处。

再也没有比加拉哈德更好的学生了,他机敏聪慧,沉稳谦逊,最重要的是心性如铁般坚定。立香教他不列颠和东洋的剑术,很快他就能击中她(毕竟我也只是个魔术师啊,立香辩解);他本来不会驭马,训练以后居然比她更快;后来他甚至写出了简单的符咒,魔力虽然不能和立香相比,但是足以令人惊叹。

如果要说缺点,那就只有言语上的刻薄。魔术上立香是他的老师,可在平时,他就成了她的监督者。早在到来的第一天,他就委婉地评价过立香自己盖的日式小屋低矮普通,毫无品味,之后变本加厉,开始批评她的住处过于杂乱,历书和地图册乱摆,草药的原料遍地都是。“女士,”那张俊脸带着笑意,吐出的词句却像毒液,“我恐怕恶龙的巢穴也要比您的房间整洁。”

女士,女士,立香讨厌他这么叫她,好像她的年龄有多大似的,后来加拉哈德只叫她立香,不过想惹她生气时还时会故技重施。她拿符咒扔他,可都被他一一躲过,最后她气得冲出门去。好一阵寂静,她坐在门口,看着林叶上方静止不动的太阳,飞速思考着一切反驳的话。然后屋内传来男孩的声音:“立香,我收拾好了,这些甘草你还要吗?”云雀叽喳着飞过天空,她的脸红得滴血。

立香后来才为加拉哈德远超年龄的成熟找到了原因,她从前不清楚属于他的命运。他的父亲是圆桌引以为豪的第一骑士,可母亲已经离开了人世——她听过这个故事,可怜的伊莲,因为得不到兰斯洛特的爱而几近癫狂,于不久前撒手人寰。

加拉哈德提到过去的时候,一向淡漠的双眼里流露出了愤怒和悲伤。他从未见过父亲,兰斯洛特不知是不是因为伊莲的欺瞒,选择漠视他的存在。“小时候我憧憬着他,但是现在看来,他根本不配做一位父亲。”

不知道流连于温柔乡的兰斯洛特、不列颠最忠勇无双的兰斯洛特,知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现在正带着这种心情呢。

然后是极长的沉默。立香从未了解过兰斯洛特的为人,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加拉哈德的话。原野上晚风吹拂,男孩双手抱膝坐在草地上,刘海遮住了表情。立香突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寂寞。这种寂寞和她自己背井离乡的闯荡不同,毕竟他不像她一样天性就自由散漫喜欢到处流浪。他完全是被天命所胁迫——命运让他出生,命运送他来到自己身边,命运还将让他坐上灾厄之席、找到圣杯、拯救不列颠——别问立香怎么知道的,每个圆桌骑士都知道这件事,只是不知道加拉哈德于何时到来而已。

他的故事会非常壮阔,也会非常孤独吧。

“要不要干脆放弃圣杯好啦,卡美洛什么的其实也与你无关吧,”在反应过来之前,立香已经大喇喇地搭上了加拉哈德的肩,“你要是愿意呢,老师我可以带着你去其他地方游历啊,去老师的祖国怎么样?”

加拉哈德转过头来,神色是少有的游移:“立香的祖国吗?我有点想去,不过梅林告诉我在学成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卡美洛城的,我还是.......不能抛下父亲和不列颠不管。”

好吧好吧,都是梅林的错,立香一边揉着加拉哈德柔软的发丝,一边恨恨地想。话说,这孩子什么时候连老师也不叫,直接叫我立香了?他那套迂腐的骑士礼仪呢?

寒来暑往,不知不觉立香已经教了加拉哈德三年,她相信即使是再优秀的魔术师,经过三年,也不会有新的东西能教给这个神童了。当年的男孩早已是少年人的模样,身形高挑,四肢修长有力,眸色由温柔的月色变成太阳般的金黄。他就要离开这片平原,启程前往卡美洛了,就在这道曙光的指引之下。立香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行李,小到她自己爱吃的各种零嘴(卡美洛那种不解风情的地方肯定没有这些啦!立香敢肯定),大到草药和具有奇异效果的东洋小法器,谁知加拉哈德根本不要。“您会把我累死在半路上的,”他礼貌拒绝,然后只拿上了他那把红柄剑和不多的口粮。

“你就那么嫌弃我给你挑的行李吗?”立香有点生气。

“不啊,我不是还拿上了这件您做的,完全不像斗篷的斗篷吗。”

“不像斗篷但是它保暖!!”立香觉得自己在最后一天也会被他气死,直到他伸出手来,第一次揉了揉她橙红的头发。

“机会难得,那我就再带上个纪念品吧。”

话音刚落,立香就感到他朝自己俯下身来。他们本来就靠得很近,现在立香甚至感觉到他羽翼一样的睫毛扫过自己的额头。太近了,少年在自己的瞳孔里被放到最大,那无瑕的容貌在明亮的曙光里犹如神迹,她被这惊人的美丽震撼得心跳加速,失去语言。

同时也失去了抵抗力,直到加拉哈德直起身,她才惊觉,那是一个烙在脸颊上的轻吻。

立香突然有一些疯狂的想法,她想告诉少年不列颠终将灭亡,即使求得圣杯也没办法改变;她想求少年留下,一直在她的身边。这是她的少年,直到这一刻还属于她的少年,马上就要属于这个异邦了,她怎么舍得呢。

“加拉哈德,”立香开口,声音轻轻的,“你为什么要去卡美洛?”

少年似乎有点惊讶于她对那个吻没有一点表示,但还是回答了:“虽然还不了解那是个怎样的地方,但我想亲眼看看,它,还有在那里的王,值不值得我付出一切。”

“如果它值得呢?”

“那我就会用生命去守护,”他的笑容像原野上盛开的夏花,“您,我也是会用生命来守护的。”

天色已经大亮,加拉哈德必须启程。看着他在逐渐消失的背影,立香想,我会记住你的誓言的,我也会记住你是我最好的学生,可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虽然抱有悲观的想法,但立香还是破天荒地留在了森林里。她的使魔时不时会传回一些消息,比如加拉哈德极受王的器重,加拉哈德得到了能加护全城的盾牌,加拉哈德和兰斯洛特一见面就要打起来,加拉哈德已经被卡美洛的三十个淑女表白……什么嘛,这群八卦的使魔,立香不高兴地嘟囔,这些什么淑女肯定没有我世界第一魔女藤丸立香漂亮啊。

日子回到加拉哈德没有出现的时候,立香一个人炼制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药,一个人打扫房间,一个人对着满天的星星发呆。本来她会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直到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国家,没想到本地淳朴的村民不知受了谁的教唆,来这片森林里抓捕魔女。

立香不想伤害这些普通人,谁知他们之中混进了魔术师,在围住森林两天以后,竟然冲破了她的结界。她知道她完了,东洋人的长相让她不可能清白无辜,更何况她不想使用魔术,根本敌不过这么多疯狂的人们。她的眼瞳里倒映着熊熊火光,倒映出那些高举火把的人们愚昧而狂暴的呼喊。要是加拉哈德在就好了啊,据说他的盾是无敌的。

对于这个在森林里与世无争的可怜魔女,这些村民要找出她的木屋里隐藏的邪灵、风干的毒草,还有在过去一千个夜晚用恶魔陷阱谋害过路人的证据。他们围住她的木屋,逼她出来,大笑着说她再也去不了天堂——于是她想起他的少年曾在五月的清晨把一束白山茶献给她,“愿您踏上圣洁的路,”他有些害羞地说,“这花上不仅有露水,还有湖中仙女怀里的月光。”

似乎有人远远地在喊立香,语气无比焦急。她从回忆里抽身,没错,不是幻觉,喊声越来越近。

那少年踏着湖水而来,奔驰的马像一阵风。卡美洛城的庄严把他的觉悟变为力量,可他依然是她最熟悉的宝石——雪一样的发丝由她编织,樱红的唇瓣由她爱抚,金色瞳孔是天边启明的晨星,也被她加入了魔药和蜜糖。这是一捧曾属于她的白雪,无垢的灵魂仿佛被上帝亲吻。圣盾坚不可摧的的结界在身后展开隔绝一切,只留下宁静的夜色和回忆里花朵的芳香。

您的骑士来接您了,加拉哈德朝她伸出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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