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犬

张继科丁宁是假的。
别圈人士
“藏在众多孤星之中 还是找得到你”

第二十五号胶片

短篇  HE  完结


just 5000字



《Life》杂志社长科✖️风一样的摄影师宁


【脑洞来自电影《白日梦想家》

给科宁,也给所有有梦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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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淌过世间瞬息万变的风景,

最爱回我身边做一条细水河流。









张继科说了散会之后在一片熙熙攘攘中回到自己办公室时,手在玻璃门把上顿了一下。



宽阔透明的房间中一切都精致整齐的很寻常,落地窗里装了三分之一的大海躺在高楼大厦之上波澜未起,昨天主编Roy来找他签字的时候还羡慕,这座城市里能看到这种风景的人不超过一千个。



张继科当时迅速翻阅着已经装帧好的计划书,头也不抬地回答,要么我和你换办公室,你来替我喂饱《Life》的八百张嘴。




Roy从他手上接过计划书拔腿就走,说算了算了,这种哺乳大业还是交给科妈妈你吧。



张继科扔过去的纸团慢了一秒。



这是他在《Life》的第七年,从普通编辑到主编再到社长,从踌躇满志跃跃欲试到运筹帷幄权衡利弊,三十一岁是这个行业的传奇,三十一岁还是一个好年纪。



此刻,丁宁漂洋过海寄来的包裹又被安安静静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丁宁一年有二百八十天的时间在外面周游世界,手机放在张继科那里,每次旅行只带钱、卡,相机和厚重的地图攻略,每三个月给《Life》寄一次包裹,除了一张便签里面就只有两样东西:万年不变的三十张胶片和永不重复的给张继科的一件礼物。



这是丁宁作为《Life》首席摄影师在外拍摄的第二年,也是她和张继科结婚的第四年。











“所以呢,第二十五号胶片到底是什么?”Roy拿起丁宁寄来的包裹,对着刚从抽屉里取出胶卷的张继科问道。



“跟我去洗出来就知道了。”张继科抽走Roy手上的纸条,上面是丁宁被大风刮过的笔迹,看得出来她写的很认真,但断断续续的笔划还是暴露了一点点或许的信息,她马上又要出发去下一个地点。




Jk:

给你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我即将搭上去下一个地点的直升机。

我最后一程的拍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下次的三十份胶卷会由我亲自交给你。

下面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希望以二十五号胶卷为下个月《Life》年鉴的封面,它在我看来就是生活的全部意义。

最后送上我在活火山脚下买到的钱包,生日快乐。

D




“你确定你没有遗漏?”Roy抱着手看着光版上24号和26号之间的一块空缺,好看的眉毛簇成小峰,对张继科充满怀疑。



“我是遗漏东西的人吗?”张继科语气不善,眉头皱的比Roy深一倍。



“那完了。”Roy瞬间垮下来,“宁姐回来还要再等两个月,可年鉴的封面必须这个月内决定。”



张继科没有说话。



“其实我看24号也挺好.....”Roy已经开始歪着头挑选下一张救急封面。



“26号这个水纹也很有灵气啊……”



张继科开始收拾桌子上洗完的照片。



“哎Jk你看这个这个13号怎么样……”



张继科把照片收进信封,抓起西装外套。



“我去找她。”



“......”Roy觉得张继科一定是疯了,丁宁连手机都没有,这些胶片还是两周前寄过来的。



“这三个星期里你可以用我办公室。”张继科把钥匙扔给Roy。



好吧,他又赢了。











丁宁的第三十号胶片上维苏威火山的样貌清晰可见,所以张继科毫不犹疑,坐上了去那不勒斯的飞机。



丁宁已经不在那儿了,但他必须知道她从那里又去了哪里。



通往维苏威火山的飞机为零,火车很多,从庞贝出发的山脚灯火通明,傍晚在张继科身后无声地掉落下来。



“嗯......”Roy在办公室揉着他棕色的头发,“所以你现在让我给你搞一架直升机?”



丁宁在维苏威山脚下写了便条寄了胶卷然后坐直升机离开,张继科一跟人问起helicopter,那个跟飞机上去拍火山的中国女孩似乎和每个人都熟识。



“不,你要帮我订一张最近的机场去雷克雅未克的机票。”



Roy坐在张继科办公室里撇了撇嘴,总比找一架直升机简单点。



白红蓝纯色的屋顶散落在雪山水畔,在巨幅蓝天和连绵白山之下精致错落,这样的地方多想让人过一生。



"Chinese?"留着大胡子的美国人放着Ronson的一首老歌。



"Yup."张继科头靠在椅背上假寐,隐隐中居然觉得在哪里听过。



“非常好!!!”大胡子突然吼了一嗓子千回百转的中文:非常好,然后在张继科震惊的目光中切换了一首Beyond的《海阔天空》,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张继科哭笑不得,音乐还真是无国界。



"So,why you will go to Jökulsárlón(冰河湖)?"大胡子在黄家驹的歌声中转了个弯。










“我靠!”Roy的怒吼让张继科拿远了手机,“你又要去格鲁吉亚?!”



“是,丁宁现在在那儿。”张继科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哼风雨中紧抱自由的大胡子。丁宁一个周前到这儿,在车上教会了这个美国人说“非常好!”,然后和他侃侃而谈自己的旅程,其中就包括下一个拍摄计划:去格鲁吉亚拍雪豹。



“那边还有你的老乡?”大胡子的高亢的歌声从冰岛钻进电话线,传进Roy的耳朵。



“呃......”张继科扶额,Roy如今对中文词汇已经运用自如,自己都快忘了他还是个拿绿卡的人,“应该说是你的老乡。”



他在车上问大胡子"How soon will?"的时候,大胡子热情洋溢地回了他一句"Ten min,Jk!",张继科一愣,然后听大胡子给他滔滔不绝讲足了剩下的十分钟。



丁宁在车上跟大胡子用英语侃大山的时候谈起了自己的爱人,把张继科夸的天花乱坠恨不得让大胡子男装化女以身相许。大胡子称赞丁宁是个勇敢的女人,丁宁说谢谢,因为我有个更勇敢的爱人。



张继科在飞越西欧的飞机上困得睁不开眼,想着丁宁对他的评价苦笑。


张继科勇敢么?



张继科这辈子做过最有勇气的决定,就是答应丁宁的环球摄影旅行。



而且他当时就后悔了。










大风从北冰洋挥毫而过,狠狠甩在高加索山脉的胸膛,雪线在阳光下一沉再沉,暴露出没的雪豹和苏醒的人。



张继科决定再爬十步就停下来休息,所幸头顶上的人比负重和寒冷更早拦住了他。



"Hey,man.Don't go, you need to have a rest!"



再熟悉不过,又隔了很久很久的声音。



丁宁披着雪被藏在一个反射出日光的镜头后面,她在这里拍山谷里的雪豹,一动不动,显然刚刚把张继科当成了攀山的背包客。



这个相遇有点滑稽,当事人一方吃尽苦头越岭翻山,另一方却浑然不知地盯着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没的豹子。



张继科喘着粗气把背包放在脚下,奋力坐上丁宁旁边的一块石头,雪已经被冻在上面,柔软有韧性。



"Relax,take a breath."依旧是对陌生人的口吻。



雪雾在脚下生腾,眼前人是心上人。



“丁宁。”张继科缓缓开口。



那双望着取景器的眼睛第一次走了神。













“这边很神奇吧,一个几乎感受不到高反的地方,可海拔明明高到了我能拍到雪豹。”



“嗯。”张继科把鸡蛋打进锅里,热量逼着油花滋滋作响的鼓掌,“就是荒凉了点。”



荒凉到在我来这里之前,你要一个人住在方圆几百里仅有的这家小旅馆,只能喝酒吃三明治,把自己包裹的只剩眼睛躲避楼下酒馆过客的搭讪。



“我还有三个月。”丁宁从后面围上张继科。



“嗯。”张继科语气没什么变化,拍了拍丁宁箍在腰间的手,“做饭呢。”



“......”丁宁一动不动。



“不饿?”



“......”



“我饿了。”



“哦...”丁宁刚松开手,张继科就抓着她的手一个转身扶在了自己腰后。



“所以我要先吃了。”张继科吻上丁宁之前在她耳鬓厮语。



“唔......”



丝丝密密的麻意由柔软的唇齿攀上丁宁的脊背,这个时候连半句我爱你都显得多余不受待见,外面的大雪覆盖了一室的春天。











“明天去哪?”张继科把丁宁圈在怀里给她擦刚洗完的头发,这个俄罗斯人开的旅馆虽然小,设施倒很齐全。



“普林塞斯。”丁宁闭着眼睛,很享受这个人工干燥机,“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张继科盯着一根头发上的水珠。



“几万元的机票就为了来看我一眼?”丁宁一回头,水甩了张继科一脸。



“呃...”张继科擦着自己脸上的水,有点磕巴,“其实还有一件事。”



“嗯?”



“你是不是忘了把25号胶片寄给我。”



毕竟我没有像Roy说的那样遗漏过你任何一张胶片,所以一定是你在匆忙之中忘记了寄给我。



丁宁一愣,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说:“我给你了。”



“......”



“可我没有找到。”




“我说我给你了。”




“......”



丁宁从床上坐起来,自个儿去拿起了墙上的吹风机,轰隆隆的热风充斥了耳朵。



“在我给你的钱包里。”张继科听到丁宁在轰鸣声中这么说。



丁宁把背包拉链拉上之后,张继科就挡在她前面锁了门。



“让开。”语气很冷。



“我没有想到你会放在钱包里。”张继科拽着丁宁背包的手没有松开。



“所以你压根没有打开也没有用?”丁宁看向张继科到眼睛里满是讽刺。



“所以我寄给你的东西都被束之高阁,胶片倒是一张不落清清楚楚?”



这空气沉默得可怕。



“第一百零三天。”



“什么?”



“我们上次见面是一百零三天之前。”张继科握着丁宁的背包,抬眼看向她。



一百零三天里丁宁没有给张继科寄一张明信片,只有三十张黑糊糊的胶片给张继科讲丁宁这一百零三天的所见。她给他寄火山脚下的钱包,把二十五号封面胶片藏在祝他生日快乐的礼物里,然后赶直升机去下一个地方。




他却只能拿着钱包不敢多看一眼,扔进抽屉怕再想起她是不是一个人走在路上。



这样的一百零三天张继科每年经历两次,一共两年。
尽管这样他还是希望丁宁永远不要尝这种滋味,因为走在通往风景的路上总比一个人在圈子里反反复复乏味生活着好受。



丁宁望着张继科的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外面的红色小旅行车不耐烦地摁起了喇叭。



“丁宁......” 张继科松开手,上前一步轻轻把丁宁揽进怀里。



想说的话很多,不要再杳无音信的离开,不要为永远学不会爱你的风景辛苦跋涉,不要让人迹罕至的雪原、草地、火山轻而易举拥有你,不要让我最爱你却只能一个人想念。



我想你留下,停下,跟我回家。



可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我等你回来。”












Engines won't turn and the train won't leave

引擎不再运作,火车不再启程



I will stay with you tonight

今夜我会陪着你



Hold you close 'til the morning light

紧紧拥抱你,直到晨曦来临












“你居然活着回来了?”Roy看着张继科拍在自己桌子上的那枚胶片,鲜红的25标在外面的牛皮纸套上。



一个人飞去了维苏威火山,然后辗转雷克雅未克,有个爱唱粤语歌的美国人认出了你,最后在雪山上找到了丁宁,还带回了第二十五号胶片???



张继科没有心思和他斗嘴,嗯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哎我说!”Roy在后面喊他,“你没有洗出来么?”



一枚很原始很神秘的胶片安安稳稳躺在Roy手心里。



“没有。”



“......”



“你去洗吧,直接上封面,不必拿给我看了。”



“......”



张继科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走出Roy的办公室没有回头。



如果Roy早知道张继科没有找他拿回自己办公室钥匙的原因是请了三个月的年假,那他一定会当时就把张继科锁在他的海景办公室,不让这些本该由张继科处理的复杂财务数据报告出现在自己桌上。



张继科在家里躺了两个礼拜,第三个礼拜Roy忍无可忍给他打了电话,说Life内部大检修已经开始了,他要是还不回来就把他屋里那套红木桌椅劈了当柴烧。



张继科非常视金钱如粪土的又躺了一个礼拜。



Roy最后给他发微信说,门口喷泉的新塑像来了。



张继科非常没出息的躺了两分钟洗漱出门。



Roy和他坐在大楼的台阶上看喷泉,水花从平面里抽起来,跳出去,再哗啦啦啦落回去。



五年了,他以前写稿没思路的时候,就常常这样坐在台阶上看这个喷泉。



“说真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Life》么。”Roy望着搬家工人来来往往穿过的喷泉,突然饶有兴致地开口。



“为什么?”张继科看了一眼Roy,又回过头去看喷泉,他和Roy认识的时间远在为《Life》共事之前,但Roy却在两年前辞掉了国理的工作扬言要来给张继科打工赚钱。Roy入职那天,《Life》的女同事们热情澎湃了好一阵儿,终于来了个阳光绿色无害系混血帅哥,取代张继科常年冰山一样的俊脸成为Life的头号男神。




“因为你们家丁宁的照片啊。”Roy的声音明澈见底,“我看过也拍过太多风景了,资金跟着读者走,专题跟着资金走,团队跟着专题走,我们拿着相机走出去的时候都是为了风景,可拍出来的全是任务。”



Roy看向愣愣地望着他的张继科,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只有丁宁,拿回来的是梦想。”



她是很厉害。张继科在心里想着,睫毛颤动。



所以我老是怕她走,又不敢不让她走。



但是Roy突然开怀大笑,拿肩膀撞了一下走神儿的张继科,“喂,还有你,你也很厉害。”



厉害到明明每天都想把人拴在身边却能放她日行千里去完成自己的梦想,佩服你一刻都不想她单行远走却每次都默不作声给她收拾好全部行李。



“丁宁的梦想是风餐露宿一路漂泊走遍天下,你张继科居然就真的默不作声安安稳稳等她回家。”



张继科听到Roy语气坚定,感情饱满,仿佛在背诵一段课文。



“宁姐总结的真好,对吧?”



“......”张继科眉头一皱。



“她回来了?”



“呃.....”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Roy认命的搓了把脸,对不起宁姐我瞒不住了,“你生日那天。”



几万元的机票就为了看我一眼?



张继科想起丁宁在格鲁吉亚和他开的玩笑话。



“啊......所以,Jk,我本来想带一本年鉴送给你,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Roy拍了拍张继科的肩膀,站起来,“我觉得你一定得自己掏钱买。”Roy眨了眨眼睛,回身去指挥搬放刚运到的双子塑像。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张继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他狂奔过熙攘的人群,跨过横亘的钢材泡沫松木板,喷泉飞溅的水花落在他身上。



在这条街道尽头的报刊亭,《Life》的年鉴刚刚崭新上架。



那封面简单明了,巨大Life标题下只有一个人:



张继科坐在台阶上,喷泉飞过了他的头顶,好看的弧线和好看的侧脸。



我希望以第二十五号胶片作为《Life》年鉴的封面,它在我看来就是生活的全部意义。



丁宁是这样说的。








“张继科。”



熟悉又很近很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来了。”



“我不走了。”



第二十五号胶片,是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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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关于爱情没有打败梦想,梦想也没有打败爱情的故事。



希望你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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